您现在的位置:中原文化
乱世飘摇老洛阳
 
发表时间:2015-8-17 11:23:16

老洛阳南门图 聂剑帆 画

    晚清民国乱世,老洛阳处于风雨飘摇之中。它曾是民国时期的行都、河南省会和抗战时期的第一战区长官司令部所在地,经受了在战争中血与火的洗礼。

    晚清洛阳之管窥

    白马寺接引殿门外壁间,有一方刻石,内有“同治元年,寇贼入洛”等语,同治元年是1862年,寇贼指的是捻军。晚清洛阳的历史,让我们从这里讲起吧。

    经过两百年的相对太平时期,洛阳的经济文化得到恢复和发展,城中的工商业非常繁荣,在城外也形成了三个大的商业区,分别在从西门到周公庙的西关一带、从南门到洛河边的南关一带、从东门到县文庙的东关一带。

    同治元年,捻军日益壮大,纵横河洛间。由于战祸,洛阳城外商业区遭到严重破坏,繁华的盐店口街被焚毁。直到1868年,洛阳工商业才开始逐步恢复,特别是左宗棠为平定马化龙、白彦虎发动的陕甘叛乱,在洛阳设军需站,刺激了商业的发展。1870年德国地理学家李希霍芬到达洛阳,它在《关于河南及陕西的报告》中记述:“河南府地区主要贸易品为棉花,此间各种输入品主要是由出售棉花支付的。据说棉花的买卖终年不断,(洛阳)城内的交易额每天约一万两。主要输往陕西和甘肃。”

    光绪年间,灾害连年,赋税日重,经常激起民变。到1911年冬,随着辛亥革命蔓延到豫西,清朝在洛阳的统治即将走向终结。

    民国战祸扰古都

    民国初年,河南府被撤销,置河洛道,衙门设在原河南府衙,即今青年宫一带。参将衙门、训导衙门、周南驿、天中书院等公产均被卖掉,化为民宅。袁世凯在西工修筑兵营,准备训练新军。

    1920年9月,直系军阀吴佩孚驻洛阳,河南省会也迁至洛阳,省长公署设在河洛道衙门。在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中,吴佩孚的部将冯玉祥在北京发动政变,吴佩孚遭到了惨败。此后数年,吴佩孚、胡景翼、憨玉琨、岳维峻、张治公、冯玉祥等军阀混战于洛阳,最后冯玉祥成为胜利者,于1927年5月占领洛阳。1930年10月,在中原大战中冯玉祥战败,国民党中央军占领洛阳。1932年年初,国民政府迁都洛阳,驻原河洛道衙门。当年年底,国民政府迁回南京,以洛阳为行都。

    这一时期的历史,留下了两部重要著作,即《洛阳游记》《洛阳》,作者均是地理学家倪锡英。在《洛阳游记》中,倪锡英写道:“巴比伦是四千年前欧洲的一个古城,洛阳是三千年前中原文化的中心;一个挟着幼发拉底河的奔流,建树了古代欧洲的伟大史迹;一个挹着黄河洛水的精灵,开创了古代中华的文物纪元。”国民政府迁都洛阳后,“洛阳道上便充满了要人们的专车,洛阳城里也顿时呈现出活气,生活水平也骤然提高了好几倍,洛阳又从荒凉中热闹了起来”。

    在《洛阳》中,倪锡英写道:“洛阳的城周虽然不广,但是气象很雄壮。那城壁也有四五丈高,建筑得很坚固,城外绕着壕沟,在四关都有桥梁通过。那四关的城楼建造得待别好,式样和北平的正阳门等相仿,只是样子稍小一点,朱漆红柱,画栋雕梁,非常好看,而且有气势。”“在洛阳城里,我们能看见的,大半是百年的老屋、数代相传的老店。”“洛阳城中和南关,便是洛阳商业最繁华的区域,尤以城中的朝阳街为最,那一带多做批发的生意。”“因此,整个洛阳城还完全保留着一个中国内地旧式城市的本来面目。”该书中说。

    残垣断壁痛洛城

   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,随着豫东、豫北大片国土的沦丧,洛阳成为抗战的前线。第一战区长官司令部和河南省政府均设于洛阳。1944年,惨烈的行都保卫战后,洛阳沦陷。

    高祐《嵩洛草堂遗编》卷三之《洛城杂诗》《痛洛城》详细描述了这段历史。《洛城杂诗》说:“碧空一弹抛,一毙千人众。”“无室不煨烬,瓦砾溢坦途。”写了日机空袭洛阳之情形。从1938年开始,日本飞机开始频繁空袭洛阳,大规模空袭进行了6次,小规模空袭每月不断,死人无数,摧毁房屋甚多。诗人接着写到,有一妇人被炸碎,其公婆把残骸纳入一罐中,对其孙子说:“此罐即汝母,母体此中该。”“观者满院哭,同声仰天哀。”

    1944年年初,日军制订了《一号作战计划》,发动了旨在打通从中国东北到东南亚大陆交通线的豫湘桂战役。当年春节前后,洛阳天寒地冻,大雪纷飞,第一战区司令蒋鼎文下令企征调数万民夫,拆除洛阳城,其理由是便于居民疏散。《痛洛城》写道:“雪夜工作迫寒馁,夫役僵尸沟中横。”“堕堵碎甓鞭扑随,万丈城郭旬日平。”洛阳城的拆除,是行都保卫战失败的重要原因。此战极为惨烈,诗人写道:“流血赤洛水,积尸薄嵩高。”“千载劫运酷,更无逾此遭。”

    抗战胜利后,内战很快爆发。1947年11月,蒋介石任命邱行湘为青年军二○六师师长,负责洛阳城防。他下令拆毁民房,重建洛阳城。《痛洛城》写道:“偈来名将守河洛,将才将心更堪鄙。附郭居民敢姑惜,比闾民房立拆毁。”“数万余间登时尽,妻对夫哭父对子。”“回思数年以前何风景?雪花楼阁尚可置行都。”

    1948年3月14日,历时7天的洛阳战役结束,解放军生俘邱行湘,洛阳解放。3天后,解放军主动撤出洛阳,4月5日,解放军再克洛阳。历经两次洛阳战役,洛阳的城楼和城墙成了残垣断壁,新中国成立后被逐渐拆除。

来源:洛阳日报